科普：篆刻基础知识<3>最早的印章

玺印到底起源于什么时候，这要从古代文献资料的记载和遗存的实物结合起来看，不能单凭某一家的论断来决定。

一种说法认为玺印起源于三代，这是根据唐杜佑的《通典》中”三代之制，人臣皆以金玉为印，龙虎为钮”的说法。

另一种说法是根据《左传。襄公二十九年》中的记载：”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襄公二十九年即公元前544年，相当于春秋中叶。这是比较可靠的关于玺印的最早记载。其中的”玺书”就是用印章封发的官府文书。

在汉代人所著的纬书中，如《春秋运斗枢》，《春秋合诚图》等书则把玺印提早到黄帝和尧帝时代。比如《春秋运斗枢》中载：”黄帝时，黄龙负图，中有玺章，文曰天王符玺。”而《春秋合诚图》中则说：”尧坐舟中与太尉舜临观，凤凰负图授尧，图以赤玉为匣，长三尺八寸，厚三寸，黄玉检，白玉绳，封两端，其章曰天赤帝符玺。”说得煞有介事，但这些书都是汉代方士编造的，其中大多为荒诞不经的传说，是不能完全使人相信的。

还有认为玺印是起源于殷代的，一方面认为这与般代书契的刻制有关(比如其时能刻制出精美的甲骨文)。而且，在黄所著的《邺中片羽》中载有三方从河南安阳殷墟中出土的图4.1奇字玺铜玺，这是现在已知最早的印章或可说是类似古玺的古物，但文字古奥，无法释读。有的认为这只是象征血缘集团的记号，就如同族徽一般。也有认为这可能是古代铸铜器铭文用的母范，不一定是玺印。安阳殷墟由于出土了的考古发掘工作，在建国前 甲骨而举世瞩目，这一地区搞了十五次，建国后也一直在做，但是在殷商文化层中，

可能是最早的印章：安阳三玺（下图）

至今还不曾出土过一件玺印，以上三玺出土情况不详。由于不是经过科学发掘而获得，不知道原来存在的地层，也无其他可供旁证的共存遗物，难以科学地确定其时代。不过，从其中一方的图案与商代铜器上所铸的族徽相似的情况来看，也有可能是商代或西周的作品。所以，关于印章的起源，到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根据历史情况和印章最初的作用，再把古代文献资料和遗存的实物结合起来看，普遍认为，我国的印章最早起源于春秋而盛行于战国，而我们现在可以确知的，最早的遗存玺印，也大多正是战国时期的。

五，古代印章的产生和用途

在西周时期，周朝的统治者把全国的土地分封给有氏族血缘关系的同姓亲属和有功绩的异姓诸侯，作为他们的世袭领地，而且还任命他们为周王室国家统治机构中的高级官吏。而这些受封的诸侯，则在自己的领地内享有独立行使政治，经济和军事的权力，他们也把一部分土地分封给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同姓和异姓的卿大夫，也同样任命这些人担任诸侯王国中的军政要职。他们只有两个任务，一是按时向周天子和本国国君纳贡，二是在需要时出兵保卫周王室或自己所隶属的宗主国。这样，在封建的周王朝，就是依靠这种以氏族血缘的宗法关系来作为联系的政治纽带，一般无这种关系的人，根本无法参与国事。因此，在当时并不需要有一种作为政治联系的凭证信物，也就不可能出现”玺印”这种作为当权者表征权益的法物了。

1古代印章的产生
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的变化，周王室渐渐没落，下层的士和平民阶层崛起了。所以到了春秋战国之间，无论是阶级关系，社会经济关系，宗法关系等都一改变。首先，西周的分封制度被废除了，国家的统治者建立的是中央集权的国家机构，军事，政治，经济大权由国君独揽。而那些国家机构中的官吏往往都不是世袭的，与国君也不一定有血缘关系，他们往往是靠军功晋升或由于选拔而获得官职的。他们和国君之间的关系，不再有西周时那种凭氏族血缘来作为政治联系的基础了。那么，国君和臣下之间以什么来表示这种政治上的从属关系，用什么信物来作为这种授与权力的凭证呢?由于春秋战国之间政治关系的这种变化，印章便应运而生，它最初就是作为政治权力凭证信物的需要而出现的。在政治上，就是玺印；在军事上，上级用以调遣下属军，队的信物，就是兵符，也称”虎符”，左右两半，行令时只要两相吻合，即可作为验证命令正确性的法物。

随着社会经济的日益发展，以及生产贸易与人事交往各方面的需要，印章不仅作为国家权力机构中必备的凭证，它的这种作用，也逐渐被推广到商业和整个社会生活中作为检验的凭证了。因为当时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铁制工具已在民间普遍使用，从而促进了各项生产的发展。在商业上货物交流频繁复杂的情况下，正需要有一种作为取信的凭证，以保证货物的安全转徙或存放，印章就是适应这一需要，由群众创造而产生的，并得到了广泛流行。这在文献中可以查到有关记载，如《周礼》中就有”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货贿用玺节”的话。《周礼》是战国时期的书，书中介绍的周代情况比较可信。这里所说到的”玺”和”玺节”都与”货贿”有联系，确实是有关印章的起源与社会经济有密切关系的早期资料。

2 古代印章的用途
现在我们使用印章，都是用印章蘸上印泥，钤盖在纸上呈现出印文。如果印章上刻的是凸出的文字，印在纸上的红字便称”朱文”或”阳文”;如果印章上刻的是凹入的文字，印在纸上的白字便称”白文”或”阴文”。但在纸张普遍使用以前，用印的方法根本不是这样。那是因为在纸张虽已发明，但还没有为社会广泛使用的魏晋之前，文字多写在长条型薄薄的竹，木片上，并把它编联成册，世称”简牍”。在成 捆的简牍外面，再加一块 堂挖有方槽的木块，用绳将简牍一起捆扎起来，绳子的结放在这方槽内，再在上面加一块软泥，用白文印章在软泥上按捺出凸出的印文，待软泥干燥后，就成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坚硬的土块”封泥”，也叫”泥封”。它可以防止私拆泄密，有点类似后来用火漆封信的方法。这是古代印章的主要用途。从战国到汉魏，这一时期的封泥，都有出土实物遗留下来。

在《礼记。月令篇》中有所谓”物勒工名”,其中主要指在烧制日用陶器之前，趁着黏土柔软时捺盖在上面的印章，包括制造的场所，官衙，工人的名字，个别还有制造年份等。陶器易损常被抛弃，但不会腐烂，因此，陶文残片较之其他文物种类繁多。我国山东，河北等处出土的战国古陶文。右匐(陶)时期陶器中钤有玺印 攻(工)丑文字者最多。陈介祺《簠斋藏陶》，刘鹗《铁云藏陶》等书著录的战国遗物很多。另外，这一时期的漆器上也有这一类印痕发现，如长沙出土的
漆羽觞，在木胎底部有 图5.2.4古陶文。宋得方形和长方形相叠的烙印，记着制胎人的含长堂姓名。在一些出土的战国时期文物上，也盖有 觞底部所烙制胎工人的名姓印记一种印章，但看来不是制作者的姓名，而是这一器物的名称图记。如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所藏战国时期的量器”右里升”，是大小不同的两器，上面有田 图5.2.6战国量器。右里皈餐字界格的玺印文”右里的鉴”(“的”字旧释“启”)。另一齐国标准量器上盖有”陈华右莫廪毫釜”的专用玺。

还有一种称为“印子金”的，就是在铸金币时盖上连续的印章图记。出土实物中最为出名的，有战国时期楚国的盖有“陈爱”、“郢爱”等字样的金币六种。“陈”(今河南淮阳)和“郢”(楚都江陵，今湖北荆州市纪南城)都是楚国的地名。“爱”就是“鍰”字，“爱”本为黄金的计量标度，不过楚国的“爱”已成为金币的名称，并泛指楚国的金币了。”郢爱”字样的金币出土较多。《战国策。楚策三》中楚怀王自己就夸耀过：”黄金，珠玑，犀象出于楚。”说明先秦时期的楚国是盛产黄金的，而留存至今的先秦金币，主要也是楚金。

据出土实物看，楚金有版状和饼状两种形态。版状的金币面上钤有四五排方形或圆 本形的印记，饼状的金币上面印子印记钤打得较紊乱。郢爰在1972年出土的长沙马王堆西汉利仓墓中，”长沙丞相”和”轪侯之印”二印，与《史记》中称利仓为长沙丞相并封轪侯的记载相合。观察这两方印，印文比较草率，乃出于急就，是属于殉葬的”明(冥)器”。按汉官制度，官吏死后，必须上交印绶，但也可按本人生前的官职称呼再刻一方随葬。如有的官爵是世袭的，生前的用印须留给子孙，也只能造一方随葬。在印谱中有一类官职连姓名的多字印，都不是实用之物，而只是表示死者身份的殉葬的明器。随葬这种印的官职都并不高。如只刻官名不附姓名，便有私刻官印之嫌，是犯法的，下边附了姓名，就证明是殉葬品。
长沙丞相 出土。软侯之印《后汉书。舆服志》记载：”佩双印，长寸二分，方六分。”《抱朴子。登涉篇》记载：”古之人入山者，皆佩黄神越章之印……以封泥著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其内也。

以上所述是印章在古代的各种用途，其中钤盖封泥是主要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