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年,河北易縣,一方巨大的銅印破土而出。
它沉睡了二千餘年,身上鐫刻着戰國燕國的古老文字——「日庚都萃車馬」。沒有人能想到,這方不起眼的銅疙瘩,日後會成為中國篆刻史上繞不開的神品,更沒有人能想到,它會遠渡重洋,成為無數中國印人心頭的「意難平」。

一印千金,可換京城幾套房
這方印出土時,正值晚清金石學鼎盛之際。它的第一位收藏者,是發現甲骨文的著名學者王懿榮。關於他購入的價格,有兩種說法:一說是150兩白銀,另一說是600兩。
這兩個數字聽起來有些抽象,我們不妨換個參照——當時的北京房價。史料記載,彼時在北京內城買一套八檁大房,不過60兩銀子。也就是說,這方印隨隨便便就能換好幾套京城房產。
王懿榮之後,它又入藏「萬印樓」主人陳介祺之手,被編入《十鐘山房印舉》。從此,這方巨璽在金石圈聲名鵲起。
大開大合,兩千年前的「視覺衝擊」
這方印有多大?6.9公分見方。在今天看來不過巴掌大小,但在古璽印中,它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更令人驚嘆的,是它的章法。
印文「日庚都萃車馬」七字,呈U字形分佈。中部、上部大面積留白,與左、右、下部及上部的厚邊欄形成強烈對比。那種疏可走馬、密不透風的處理,讓兩千年後的我們依然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震撼。
晚清金石家徐堅在《印戔說》中論章法:「如名將佈陣,首尾相應,欹正相生,起伏向背,各隨字勢,錯綜離合,回互侵仰,不假造作,天然成妙。」這方印正是這段話的最佳註腳。
它不是文人雅士的閒章,而是一方烙馬印——給官署副車所用的馬匹烙上火印的工具。但正是這種實用的身份,讓它擺脫了文人印章的拘謹,呈現出一種天真爛漫、元氣淋漓的野逸之美。
燕系璽印本就以陽文見長,大開大合、顧盼生姿。而這方印,堪稱燕系璽印的巔峰之作。
遠渡重洋,印人求一蛻而不得
然而,故事在這裏轉了一個讓人心痛的彎。
20世紀初,這方巨璽被日本藏家藤井善助購得,現藏於日本京都的有鄰館。從此,它與中國隔海相望。
無數中國印學家、篆刻愛好者,只能從有限的印譜中看到它的印蛻,卻無緣得見原物。更有趣的是,這方印實在太大了,戰國時期鑄得如此巨大,或許就是為了在烈火灼燒後,能在馬匹上烙下清晰的印記。而今天,我們連它的原物都難以觸摸,只能在紙張的拓片上,感受它兩千年前的熱度。
我曾見過它的印蛻照片,那種硃紅色的印文,在宣紙上舒卷自如,彷彿還能聞到戰國時期鐵與火的氣息。可一想到原物在異國他鄉的展櫃裏沉默,心裏就說不出的堵。
結語
「日庚都萃車馬」——日庚都,是燕國的都邑名;萃車,是副車;車馬,是那奔騰的生靈。兩千年前,燕國的工匠鑄造了它,用它給戰馬烙上身份的印記。那些被烙過的馬匹,或許曾馳騁在易水之畔,或許曾見證過燕趙悲歌。
兩千年後,它出土於易縣,輾轉入藏日本。印上的文字依然清晰,卻再也烙不到中國的馬匹身上。
這方印是中國古代工藝與藝術的完美結合,也是中國文物流失史的一個縮影。每次看到它的印蛻,我都在想:什麼時候,我們能在中國的博物館裏,親眼看看這方讓無數印人魂牽夢縈的巨璽?
也許,這一天並不遙遠。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它依然是無數中國人心頭的「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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